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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渭南“二华匪患”  

2011-12-24 11:57:22|  分类: (原创)长久保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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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渭南“二华匪患”

渭南俗语云:“土匪出在二华县(华阴华县)”。此话也对也不对,说它对,是因为它确实说出了一些历史事实;说它不对,是它带有很大的偏颇性。

英国学者贝思飞在他所著的《民国时期的土匪》一书中说:自古以来、世界各地都有土匪。只是民国时期中国成了举国上下的“土匪的世界”。最著名之土匪区域如东北、河南豫西、湘西以及山东江苏安徽等等一些地方。笔者曾到张家界旅游,据说哪儿是湘西土匪的老窝,到那儿一看就知道了,哪儿山突林密、回环曲绕,在险要和神秘的氛围中,使哪儿成为土匪的天堂!而陕西的土匪以陕北为烈,二华是挂不上号的。

西安事变时期的张扬二将军,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最初是东北的“胡子”,杨虎城最初是蒲城的“刀客”。胡子也罢,刀客也罢,其实都是土匪的别名。被誉为“革命英雄关内胡”的富平人胡笠笙,最初也是联络刀客,以刀客为主逐渐形成自己的军队,为孙中山的辛亥革命建立了不朽的功勋。1911年以后全国流行“要坐官,当匪酋;要坐轿,去绑票。”这样的俗语,可见当时土匪之盛。

民国时期国家分裂,政局动荡,官吏腐败,实业凋敝,民不聊生,特别是走投无路的下层农民,他们要吃饭、要生存,最简便的方式就是当土匪,以罪恶反对罪恶,以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去对抗当时没落腐朽的社会。

二华当时也处在这样一个官逼民反的时代,而且二华还有其特殊的条件。其一,西安潼关一线为西北各省到中原,中原各地到西北的九省通衢,1935年火车通车以前,这一官道行旅甚夥,财物丰厚,为特肥之驿路。其二,二华南依高山密林,北靠渭河,土匪易聚易散易藏匿。所以,当地一些农民,忙时拿锄,闲时拿枪,亦民亦匪,民匪莫辩。再加上外来“抢肉的”较大匪帮,他们相互纠结,从而使二华成为匪患炽烈的地方。但二华的土匪,也仅仅只是比周围一些县份厉害一点,既无知名的大的匪酋,又无几千人的大的匪巢,充其量也是小打小闹而已,和东北、河南豫西的土匪无可比性,差了几个等量级。

《水浒传》有专门章节,描述了九纹龙史进占少华山为王,水浒英雄大闹华州府的故事。北京有好事的记者来到二华一带,却到处找不到史家村和史进的任何踪迹。他感慨地说:国事家事,谁也不愿和土匪牵连,纵有史家村和史进,其早已藏身匿迹了。所以,关于土匪的第一手资料,正史上没有,民间也极少流传,要知道得很详细是困难的。可是,我在翻阅华县教育家杨松轩家信时(保存在省图书馆),却看到先生记述的近百年前关于华县土匪的第一手资料,在此引用少许,以帮读者了解华县土匪活动的真实情况。

松轩先生的儿子杨钟健1917----1923年在北京大学上学,1923----1928年在德国留学,此期间先生的二弟三弟亦在日本留学或在西安南京做事,父子弟兄四人通信甚频,谈到土匪情事亦很多,现录几段于后。

“(1916525日给二弟信),前数日吾县土匪聚众不下三四千人,拉骡马、搜枪支、抢银钱,人人惊心,家家丧胆……。”

“(1917912日給钟健信),吾县近日土匪甚猖肆,沿山沿河一带,无处不发见匪之巢穴,抢劫拉票竟成常事,每日必有数起。人民惊惶,谁不自危。九月一日傍晚时,李家湾突来土匪数十人,枪声乱施,村众逃避。共抢28家,未及逃避之人,又拉去15名,即时又毙一人。其余被拉被抢者不胜枚举,刘希贤亦被拉去。所拉之票,有索数千金者,有索数百金者,稍微迟延,辄遭惨杀,谓之扯票。官绅熟视,莫可如何。”

“(1920615日给二弟信),数日以来,东乡一带遍地是匪,拉票抢劫,伤人放火,几乎无日无之。前日晚上,水峪堡有影戏两台。戏开了不大的时候,传来了紧急消息,说土匪五六十人,傍晚到李家湾索食,恐怕不时西来。戏也停了,人都散了。一会儿匪就由咱堡南窜过。抢乱响了一阵,堡中受惊不小。昨夕,余由家来校(咸林中学),传说小敷峪口又有百余名土匪在哪里派馍饭,人人都是惊恐的!”

“(1924126日給钟健信),吾县自打炮后,驻军在一旅以上,支应浩繁犹属小事,而来(向县上)借款七八万,克日就要办齐。15年之钱粮又要限期扫数(拿出)。兵士之骚扰,土匪之抢劫(赵家村前被抢)日有所闻。村村寒心,人人自危,偌大祸之将至者。然处此暗无天日之时代,舍静以待毙毫无办法。”

“(1925114日午給钟健信),近日土匪股数人数较前又增多,为害之烈倍蓰于前:乔家堡将乔老四两个孙子架去,赵家村将赵娃一个儿子架去,何巷堡西头第二个儿子谗两岁有零,前晚又被架去,南寒汀村连日又有同样事发生,四乡亦不时有此等情形……”

“(192644日午給钟健信),吾县困于(军队)支应,民力凋敝已极,有束手待毙之势。连日来北门外陈家村,东门外虫王庙,南门外吴家村,西门外盐店巷,皆有拉票抢劫事。(内)中(竟

)有咸中教高学生各一人,……令人欲哭无泪!(192679日早給钟健信),拉票之事近更加甚,白昼之间,(土匪)突至少华镇拉去独汝琪,吴宗周,赵锡龄等八九人,张溍臣亦被拉去。吾县前途真不堪设想!……(咸中)教高学生为匪者冯庭桂,王执中,魏吉祥等均先后被杀,人心称快,特未免使学校(咸中)减色也。

本应住笔了,但有一个有趣的故事,再赘言几句吧。笔者有一同事叫史载文,华县人,原渭南师院图书馆馆长。据她本人给我讲,临近解放时,一次她和她母亲和她嫂子三个女人在家,土匪进了村,呼喊声,号哭声和砰砰的枪声吓得她母亲和她嫂子浑身发抖,两腿发软,她说:我们家有枪,怕什么?一边说她一边提枪上了房,爬在屋脊后,看到两个土匪正在砸她家的门,她朝门后连开了两枪(绝不敢打人,以免土匪下狠心报复),土匪看到她家有枪,即离开了,她使她家免了一场横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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